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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ad2();周安先扶着姜宁下了牛车,又把车赶到镇口的老槐树下,跟看车的老汉打了招呼,塞了两分钱,反复叮嘱看好车上的竹筐——那里面装着山里采的野菌和晒干的草药,是他们特意带来换钱的,也是这次采买的底气。姜宁站在一旁,双手攥着衣角,眼神里满是好奇,又带着几分拘谨,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:穿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匆匆走过,背着布包的学生说说笑笑,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吆喝,还有妇女挎着竹篮,步履匆匆地往供销社的方向去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忙碌,却又藏着烟火气里的踏实。
“别怕,跟着我。”周安察觉到她的局促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温和。姜宁抬头看他,眼里泛起一丝暖意,轻轻点了点头,默默跟在他身后,脚步放得很轻,像只小心翼翼的小鹿。
街道两旁的铺子不多,大多是土坯墙、木门窗,挂着简单的木牌,有铁匠铺、裁缝铺、粮店,还有一家小小的饭馆,飘出淡淡的饭菜香。最惹眼的,还是不远处那栋青砖砌成的房子,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,写着“红星供销社”五个工整的宋体字,门口围着不少人,有说有笑地排队,这便是镇上最热闹、最齐全的地方,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。
走近了,才看清供销社的模样:两扇厚重的木门敞开着,门口摆着两个竹筐,里面装着新鲜的白菜和萝卜,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褂子、戴着红袖章的女售货员,正拿着秤,耐心地给排队的人称菜。进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肥皂香、糖果香、煤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和山里的草木清香截然不同,姜宁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,眼神里的好奇更甚了。
供销社内部不算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货架沿着墙壁摆得整整齐齐,每一层都摆满了各种商品,贴着小小的价签,字迹工整。最前面的货架上,摆着肥皂、洗衣粉、牙膏、牙刷,还有各种颜色的线团和布料;中间的货架上,是糖果、饼干、酱油、醋,还有瓶装的白酒和煤油;最里面的货架,放着农具、化肥,还有一些日用品,比如搪瓷盆、手电筒、火柴,甚至还有几匹粗布和少量的细布,叠得整整齐齐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人还挺多,我们排队。”周安拉着姜宁的手腕,轻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,避免被来往的人挤到。姜宁的手腕被他握着,暖暖的,心里的拘谨少了几分,目光却依旧不停地在货架上打转,嘴里小声念叨着:“周安哥,你看,那是肥皂,我只在村里大娘家里见过一次;还有那个,是糖果吧?看着就甜。”
周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:“等会儿给你买块肥皂,再买几颗糖果,尝尝鲜。”姜宁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太浪费钱了,我们是来买正经东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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