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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晒太阳,久久凝望晴空下的山谷。临别时,棠依依送他们到村口。她忽然讲:“龙竹没枯萎,而且告诉我,这里以后还是会经常下雨的。”她托腮感慨,“不知道以后,会不会有更多人来村里玩。”迟邪说:“我以为你会舍不得这场雨。”“雨看久了,也会想看看太阳呀。”棠依依笑起来,“再说了,老人家总该多晒晒的。”越野车驶上盘山公路。迟邪打开了一点窗,风吹过他的黑发:“以后,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再找到云龙。”“应该不会。”裴月明说,“我有种感觉,这是我们最后见到它和雨蝴蝶了。”“这样下结论会不会太早了?”迟邪笑了笑。“或许。对于它来讲挺好的,不会再被人打扰。”裴月明微微侧头。窗外是格外澄澈的蓝天。最后他说:“对我来说,也挺好。”接下来,裴月明一路上都没出声。尽管他向来话不多,可这沉默还是太反常了。迟邪给他薄荷糖,他默默接过去,迟邪问他是不是晕车,他也只是低声讲了句不晕。一直到机场旁的酒店,裴月明进门,罕见连衣服都没换,直接陷进了床里。“你这到底怎么了?”迟邪问。裴月明:“迟邪,你真的没有觉得,身上哪里疼吗?”“疼?”迟邪活动了下肩颈,“没有啊,为什么会疼?”“……没事。”裴月明翻了个身,浑身肌肉都是僵痛的。那山路实在是太长太难走了。只有迟邪,才能走完还能跟没事人一样。他躺了一会儿,还是浑身不适,想起身洗把脸。结果刚下床走出几步,整个人突然顿住,一手猛撑住桌边!迟邪吓了一跳,扶住他:“晕车?低血糖?恶心想吐?”裴月明不回答,身体轻轻颤抖。迟邪脸色微变:“心脏不舒服?!”“……不是。”裴月明艰难吐出几个字,声音紧绷,“……腿,抽筋。”他被迟邪硬生生架回了床上。迟邪蹲下来给他拉伸肌肉,等那痉挛过去,又给他小腿上敷了条热毛巾,说:“你看看你看看,昨天说要背你下山,你死活不愿意,现在好了吧。”裴月明趴在床上,头埋在被子间不说话。“死要面子活受罪啊。”迟邪感慨,“我要是你,我就骑着自己下山。”裴月明:“……”大概是浑身太疼,思维也乱了,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画面,实在不忍直视。他委婉道:“这样好像……不太礼貌。”迟邪啧啧摇头:“所以说啊——”好在接下来的几天,完全没有体力活动。迟邪去议会借了个人,给他治好了仪式时手腕的伤,也缓解了肌肉的酸痛。等五天后抵达皓城,裴月明好多了,就是还有失血导致的嗜睡。和医院那时一样,迟邪给他塞了不少吃的补的,奈何气血实在不足,还是得慢慢养回。从机场开车,到了城市街道上,随处可见淡青色的灯笼,形状宛如弯月。“先吃饭,带你去个熟人的店。”迟邪笑说,“记得邺州那家餐厅吗?”“老板叫黑石?”“对。这里是他的总店。”到了餐厅,依旧是大理石台面,小艺术灯和油画。包间的气氛私密,桌上的玫瑰花瓣沾着水珠,中间是一盏香氛蜡烛。裴月明坐下后,听着悠扬音乐,问:“你是不是带错人了?”“你上次就问了同样的问题。”迟邪有些奇怪道,“这餐厅怎么了?”“……没。”裴月明把餐具旁的花瓣拨开了一些。鹅肝酱与芝士浓郁,比目鱼入口即化。裴月明安静吃着。迟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前几次迟邪就发现了,当裴月明尝到好吃的,眼下会弯出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。尝到东星斑和比目鱼时,尤其如此。不知从何时开始,他居然能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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