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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沧海难为水（第1页）

自习课，林叶做着一张很大的数学试卷，竟然走神了。林叶以为她做卷子的时候是永远不会走神的。她拼命晃了晃脑袋，想把什么赶出脑海。她又想起了叶雨笙。最近和叶雨笙的关系越来越淡。既然她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，自己何必还不知廉耻的去接近她。这个世上，谁离了谁不能活呢？

放学回到家，不想做卷子。于是林叶开始整理书柜。很大的木制书柜，整齐地放着一本本自己喜欢的书。冰凉的手指滑过那些书脊，心底有种淡淡的充实感。书柜的最上层放着一个很大的铁制糖盒，是外国糖。林叶拿下来，上面已有一层厚厚的灰尘。忘记是什么时候放在书柜里的了，忘记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了。很久没有动过了。林叶用湿毛巾擦干净灰尘，打开，是一张张铅笔素描，右下角有两个清秀工整的铅笔字：雨笙。

林叶看到，突然愣了一下。

那是多久以前了呢?和叶雨笙一起学素描的时候，本来林叶是想学书法的，但叶雨笙坚持，于是就陪她学了素描。后来林叶和叶雨笙把所有的素描习作都交换了，林叶的全部在叶雨笙那里，叶雨笙的全部在林叶这里。

十几年过去了，叶雨笙的字一如既往的清秀工整，林叶的字却早已凌乱不堪。其实，从头至尾，林叶的字就没有叶雨笙写的好，但奇怪的是，林叶的画却比叶雨笙画的好，每次都会受到老师的表扬。

现在，林叶的手早已不能再那画笔，因为早已画不出任何东西。

有时候写题累了，回在草稿纸上随意勾勒一个轮廓。不画眼睛，也没有鼻子和嘴巴，只有头发，身躯和四肢。现在的林叶，已不能用画笔去描绘一个人的神态，尤其是眼睛里有的那种深藏于内心的东西。

第二天，林叶把糖果盒带到了学校。

中午放学的时候，林叶抱着糖果盒走到叶雨笙面前。

“雨笙。”林叶叫她。

叶雨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。

林叶把盒子递给她，她接过，疑惑地打开，她拿出了那很厚的一沓素描，看了几页，然后笑了。“这么久的东西了，没想到你还留着，扔了吧，没什么意思！”然后她将纸扔向空中，那些素描像雪花一样纷纷下落。

“你干什么？你凭什么把它们扔了，那是我的东西，你没那个权利，那是我的东西……”林叶的怒吼逐渐变成了嘶哑的哭腔，她无力地蹲在地上。

“从小到大这还是我第三次看见你哭。呐，给你，你从小就没有带纸的习惯。”叶雨笙从包里掏出纸巾，林叶没有接，叶雨笙的手就那么举在空中，手上拿着的白色纸巾在空中飘啊飘，像颤抖的枯叶。

“林叶，你就是天使啊，即使别人恨你，骂你，打你。只要你爱他们，你就会一直爱他们。可我是魔鬼啊，从妈妈离开的那一天起，我就变成了魔鬼。天使和魔鬼，怎么能做朋友呢？Angeranddevil，otmakefriends.”叶雨笙把纸放在林叶的膝盖上，然后拣起了地上的素描放在林叶面前的地上，走了。

雨笙，12年前你对我说的那句话，我现在还记得。那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。你说天使和魔鬼终不能在一起，可撒旦也曾经是天使，只因他后来被中下了恶魔的种子。

呐，给你。我叫叶雨笙。

呐，给你，你从小就没有带纸的习惯。

我恨你。

你是天使，我是魔鬼，天使和魔鬼，怎么能做朋友呢？

雨笙，真的，永远也无法挽回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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